“极致性价比”思维的终结——反思节省

  攒钱无非就是开源节流。开源的方法五花八门，但节流的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控制欲望。

  以前我对节流的理解很肤浅，认为只要买便宜、打折和二手的东西，就可以让自己省下钱来。于是几年来我都醉心于寻找便宜、追求极致的性价比，为一次次”捡到便宜“感到欢欣鼓舞。然而，为了这些极致的”便宜“，我付出了远超自己想象的金钱与时间成本。到头来，不仅花销日益增大，更造成了大量的闲置和浪费。

  经过较长时间的学习与实践，我终于摆脱欲望的控制，学会合理利用资源，理性消费。以下是对这一过程的记录与反思。
  

一、极致性价比与时间成本

  追求极致的性价比会带来很多的负面影响，首当其冲的就是付出大量时间成本。比如一件外套实体店比较贵，我就会到线上搜同款衣服或者平替，希望能省一笔。然而从点开app的瞬间开始，我就进入了几个连环的陷阱之中。

  先是比价陷阱。在一个平台看完商品后，我一般不会直接下单，而是立马打开另外几个平台进行比价。但不同平台有各自的优惠政策，为了追求最低价格，我就开始计算各平台优惠后的价格。平台为了让用户停留更长的时间，往往会将优惠穿插进一些毫无意义的”小任务“中，比如淘宝的淘金币、京东的京豆以及拼多多的果园等。于是我又要花三五分钟做这些任务，让自己得到那微不足道的几元优惠。

  接下来是商家的折扣游戏。为了促进消费，各大购物类应用纷纷推出了”凑单满减“的活动，消费满一定额度后，就能得到更多的优惠。我的注意力从”买衣服“变成了”凑数额“，为自己创造的”需求“找理由。新的需求创造出来，我又会重新走一遍此前的比价程序，防止因为凑单而被商家占便宜。

  此时，第三个陷阱出现了，那就是”猜你喜欢“。大数据根据用户浏览商品的喜好，精准投送类似的商品给用户，以丰富其选择。在好不容易凑好了优惠订单、准备付款时，我突然看到款式更好且价格更实惠的外套，忍不住就会点开链接。

  这一看就坏了，因为我会开始纠结，究竟是哪个款式更适合？一件是有帽子没有抓绒，一件是有抓绒但帽子不实用。咦，那会不会有既是抓绒、又有严实帽子的衣服呢？在无法抉择的时候，我点开了小红书，看看不同人的安利。这样一来，我就彻底脱离了”买一件外套“的初衷，进入了一个无限比较商品的深渊之中。

  终于，在经历几十分钟甚至几小时的纠结、拼凑之后，支付成功。虽然疲惫，但是总算完成了购物的任务，期待着快递到来还是很兴奋的。但这不是终点。

  衣服到来后，其版型、大小、颜色、设计、质量等要素多少会和自己的期待有所差异，我需要做抉择：退换货还是凑活穿。如果需要退换，那我在”买衣服“这件事情上花费的时间成本还在增加，不仅涉及app操作以及寄件的时间，还会在退货后重新将此前的循环再走一遍。另外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凑单的东西往往会被浪费或放置吃灰。

  买二手、闲置更加耗费时间。因为新品只需注重价格，但是二手要关注的除了价格，还有来源、交付方式、使用年限、平均市场价格、成色损耗对价格的影响等非常多的要素。比如买一台新品手机，只需要关注不同平台之间哪个更实惠即可。但如果是一台3年前出厂的手机，需要先查看二手市场的均价，找资料横向对比当年其他公司的同档位手机，再纵向对比与最新一代的差距，接下来做交叉比较，最后通过成色和商家信誉寻找符合的机器。此外，二手往往存在还价的空间，相比购买新品还会多出与卖家讨价还价的环节。因此，最终或许确实因为购买二手省下不少钱，但付出的时间成本绝不能被忽略。

  外卖也是消耗时间的重灾区。我常在饭点才点开外卖软件，饥饿让我对琳琅满目的饭菜都充满期待，但价格又总让我无法决策，觉得一顿饭花那么多钱不值得，于是又开始了寻找性价比的游戏。找来找去，二三十分钟过去了，依旧饥肠辘辘，无限推迟接下来的任务。有时看久了会饿过劲，没有食欲；有时则任务即将开始，只能随便抓手边的零食充饥。不仅浪费了时间，更消费了自己的健康。

  以上内容并不是在批判网购，而是在批判使用网购的方式，特别是我这种为了追求极致性价比而不断投入时间的愚蠢做法。人每天的精力是有限的，时间更加珍贵，因贪图小便宜而丧失不断向上的能力与机会，简直是丢西瓜抓芝麻，愚蠢至极。那绞尽脑汁抠出来的一分半文，其实是以放弃未来为代价的”惨胜“。

  

二、因节省而浪费

  各类店铺大减价、大折扣的标签总会让极致性价比爱好者精神振奋。超市里半价的临期食品是我的最爱，因为花一份钱买到两份较贵的商品，事后总有赚翻了的快感。看起来确实是省了不少钱，但很不幸，这又是一个消费陷阱。

  超市往往都是以买一送一的方式来清空商品库存。在看到半价商品时，人们往往被实惠的价格蒙蔽了双眼，忘记了衡量需求的标准是自身的消耗能力，而非折扣。因此，本着“有好价不买就是亏”的原则，很多人一冲动就会购买远超自己需求的东西。虽然看似在单价上省了钱，但此后有了处理过量物品的负担。此时有两个选择，或是在变质之前增加用量与食量，将其消耗完，或是按原定的计划来消耗，最终把变质的那部分扔掉。

  如果选择前者，虽能做到物尽其用，但短期内突然增加的数量会打断既定的生活习惯，严重影响健康。可如果选择后者，不就相当于花全价买了临期的商品嘛，那半价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何当初不花同样的钱买新鲜的呢？更严重的是，这会造成大量浪费，给人带来很大的心理负担。

  很不幸，这两种做法经常在我的生活中上演。有次逛超市，我看到鸡胸肉和牛肉都是半价，抱起六盒就冲向收银台。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兴奋地计划着每盒肉不同的做法以及每天吃的量。然而那段时间比较忙，根本没时间做饭，吃个三明治就能打法一顿饭。一拖再拖之后，肉开始发臭。我只能紧急将其炖成一大锅咖喱，遮盖一下变质的味道。这锅咖喱我吃了一周。那之后我整整两个月没碰过咖喱。

  有几次是买了折扣的蔬菜和豆腐，最终没吃多少就全烂在了冰箱里。水果也是，每次回老家，爸妈都会准备好几袋上好的果蔬让我们带走，价格比昆明便宜不少，且品质好很多。但晓丹和我的食量都不算大，最终半数以上的瓜果蔬菜都腐烂了，引来了大量的虫子，家里就象垃圾房一样蚊虫飞舞，乌烟瘴气。牛奶也是重灾区。我最爱大理牧场1L的鲜奶，物美价廉，符合我对性价比的定义。然而，我喝牛奶常常是心血来潮，拿来调一杯咖啡，或者做几个蛋糕，目的达成后可能就会有很多天都不去碰。结果大量牛奶在冰箱里变酸变臭，最终被扔掉。

  我是家里的厨房长，厨房的所有事情归我管，晓丹不过问。但前段时间家里大扫除，晓丹帮我收拾厨房，我才发现没有一块区域是健康的：生虫的面粉和调料、发霉的干货、表面坚硬但实际大部分已化成汁水的贝贝南瓜、长了蛆的小米、发出的芽快要长成藤叶的红薯、软成液体的墨绿色韭菜、解冻后放臭了的牛肉末、被霉菌全面占领的油制咸菜、两大袋软得淌水的蜜桃、表皮像百岁老人皱纹的苹果......各种状况不一而足，触目惊心。半数以上的食材，都是我在打折和凑单时买来的。晓丹半开玩笑地说：“谢天谢地，我们还健康地活着。”正是这次厨房事件，让我痛下决心做改变。

  如果遇到零食打折，浪费转换成了自残的形式。零食开袋即食，调味极易让人上瘾，再加上数量有限，因此短期内就会被我吃完。比如我可以在三天内吃完两包200g薯片、2罐200g薯片，500g花生，以及三板150g的巧克力；也有过一天吃两块提拉米苏、8个蛋挞和两个肉蛋三明治的”辉煌战绩“。当时感觉自己赚麻了，半价吃上了此前不怎么舍得买的零食。尝到甜头后，我又这样买了多次。半年间，我的体重暴增了近7kg，即使每月有60-70km的跑量也完全无法遏制增重的趋势。

  所以，买折扣商品真的让我获益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从商品价格上说，我用相同的价钱买到了临期的低质商品；在效率上，我将花费两倍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便宜“，不得不抽调出一部分时间和精力将其消耗；道德上，我对浪费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麻木了，在省钱的外衣下心安理得地浪费；而在健康方面，贪欲不断唤醒着”暴食“这个可怕的猛兽，不仅损害我的健康，更将我重塑成一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人。

  我很震惊，因为我的麻木，浪费和暴食几乎每周都在上演。可我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每个月的开支都远超预算，而且每个月都在增加。这样的情况竟已持续了好几个年头。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三、改变

  我给自己定下了几个规则。

  1.严格列出购物清单并记账，远离超前消费

  很多时候，冲动消费的根源是购物的无目的性，因此必须明确自己购物的目的。清单必须见诸文字，因为记忆常会往贪欲的方向扭曲。比如我到超市要买鸡蛋和茴香，路过调料柜看到酱油在打折，就串改记忆，说家里的半瓶酱油撑不了几天了，正好需要一瓶备用。可实际上，那瓶酱油还够吃至少一个月。家中柜子里多出了一瓶临期酱油，等开封之日八成已经过了保质期。

  因此，将需求可视化，不仅是为了记录，更是防止伪需求。制作清单，是在清点自己的物品，掌握它们的基本状况，是掌控自己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记账的重点在记录，而不是详细分析，因此粗略一些无妨，特别是在起步阶段。我只记录三个项目：收入、开支及用途。我更习惯在电脑上操作，所以一般先用纸笔记录，然后整理到excel表格中。每次付完款要提醒自己写下来，一两周后就会养成习惯。

  超前消费时，钱并没从自己的储蓄账户扣除，会让人有一种没花钱的错觉。更糟糕的是分期付款后的低月供很容易让人过度高估自己的消费能力，在多次购物后把金额叠加到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数字。随之而来的是每个月实际可支配收入被不断蚕食，逐渐丧失应对风险的能力，成为各类小微贷款的韭菜。

  总之，一定要清醒地认识到，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未来的经济状况不一定会比现在好。如此，才能真正关注自己手里握住的钱，更好地优化自己的消费结构，将清单和记账做好。

  2.多去线下店、超市和农贸市场

  现在我去线下店越来越频繁，因为可以试穿试用，第一时间知道合不合适，耗时不过几分钟；农贸市场的菜比较新鲜，超市的菜比较便宜，择一选择即可。线下的工作流是：挑选-付款-到手；而线上的是：挑选 - 凑单 - 付款 - 等待 - 到手 - （退换）。线下的流程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不过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但线上多出了凑单、等待和退换货的时间，任务很难在短时间内终结，且很可能因为凑单而买了许多原本不需要的东西，即使有购物清单也无法约束。

  如果同样的商品线上线下差价比较大（大小家电、电子产品等），就再去线上购买。

  3.花费在购物软件上的时间不超过10分钟，下单后看到更低的价格不要反悔

  线上购物，控制时间最关键。对追求极致性价比的人来说，亏五毛是钱，亏一元是肉，要是超过十元，那比割去自己的肉还难受。可以进行简单的比价，但别陷进去，因为现在商品的价格越来越透明，各平台之间的差价远比想象中的要小。

  控制时间，一方面是降低决策的时间成本，同时也为了减少自己暴露在商家的算法下的机会，远离无关但有诱惑力的信息。一旦下单，落子无悔。不再纠结新的优惠，货到后享受商品的使用价值，快速投入工作和生活中。

  一个好用的刚需产品到手后，只要其使用价值能为我创造新的价值，或者至少可以在一段时间让我远离继续购物的想法，我就认为值得。比如一件羽绒外套线下卖700元，类似款式线上只要300元。线下经过试穿各方面都很不错，我就会在线下买，因为我急需它来过冬，不愿再进入一轮新的比价循环。我要把时间和精力留给家人，留给兴趣、工作和创造价值，而不是浪费在悬而未决的比较和商家的折扣游戏上。

  400元，可以让自己获得几段完整的专注时间，免受比价循环、折扣游戏和退换货的烦恼，对我而言很值得。至于“智商税”什么的，听听就好了，在时间和专注力面前，折扣根本没想象的那么重要。

  4.闲暇时不打开购物软件

  不知有多少人和我一样，一旦闲下来，就会打开购物软件打发时间；或是打开二手平台，看看有没有能捡漏东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为自己没有陷入短视频中沾沾自喜。但经过复盘后我发现，购物软件对我的负面影响远超短视频。

  短视频让人变得懒惰，购物软件则使人欲望膨胀。

  暴露理论在语言习得的理论中占有重要地位，大意是只要我们充分将自己暴露在充满目标语言的环境中，即使不是主动学习，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习得目标语言。我认为该理论也适用于购物软件（包括种草平台，如小红书）。长时间将自己暴露在购物软件中，除了会遇到此前说的大数据精准投喂外，还会遭遇更多的诱惑，不断刺激自己的欲望，将零需求变成刚需。

  举个例子。看到几次漂亮照片，觉得是相机的功劳。上购物软件一看价格，告辞。可是搜过一次后，系统就会源源不断推送设备的广告及其评价。往后每次休息时打开这些应用，总会或多或少地刷到与这台相机相关的信息。随着见面机会增多，看到它拍出的好照片越来越多，就越厌恶自己手上设备的简陋和无用。

  此时，无用开始转化为购买的可能性。

  接下来，空闲时间会点开越来越多的评测和种草帖，越看越觉得自己需要这台相机记录美好，没有记录的生活就像咸鱼一般浑浑噩噩。于是下决心：我必须拥有这样一台相机，这是我人生的见证！

  可能性变成了刚需。

  接下来开始分配预算，比价全新和二手，关注各平台折扣，以及搭配对应的镜头、背包、保护套等等“必须”配件。一场为了“刚需”而大量投入时间、精力的采购拉开帷幕。人们义无反顾地将自己投入比价循环中，轻而易举地就把血汗钱送到了别人手中。一次次不经意的“放松时间”，就这样引导我们走向了欲望的深渊。

  相机到手了。

  可新鲜感在几次繁琐且不怎么成功的操作后逐渐消失。“相机太大，携带不便！”“不同主题要用不同的镜头，费劲，更费钱！”“我的生活三点一线，天天拍相同的东西，早腻了！”“直出根本不可用，可那么多张图，又要选又要修，哪来那么多时间？”......人们对相机不满的原因不一而足，可很少有人想到，买相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伪需求：相机只是记录的形式，生活才是记录的本质。最终，相机吃灰或流向二手市场。至于购买时的折扣？嗨，那不过是折价出售时的安慰剂罢了：“嗯，至少亏得少一些。”

  然而这就完了？当然不是。欲望的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缝合上。或许少部分人就此收手，但还有很大一部分人会重新看向新的相机，弥补上一台相机的“缺憾”。他们继续在闲暇时间如饥似渴地刷着他人的作品及产品评测，然后意气风发地投入新一轮的比价循环中。

  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我们长时间把自己暴露在各种诱惑中。这和意志力无关，因为在看到10次苹果被人叫“apple”的场景后，我们就可以不查字典了；购物软件同理，在我们举起手机10次并看完很多商品广告和评测后，总会有那么一两件悄悄存储在我们脑海中，挥之不去。因此，只有物理戒断，减少与诱惑接触的时间和频次，才能重新掌控金钱与生活。

  5.最核心的原则：吃完、用尽后再买新的

  我有严重的营养焦虑，极为偏执地坚信，只有按时、按量、每顿搭配不同的营养，才能保证身体健康。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在消耗完上次购买的食材之前，又源源不断地购入新的食材。然而胃的容量远比想象的有限，所以超半数以上的食材被浪费，打折的临期食材最多。

  现在我知道，营养与健康是战略上的平衡，而不是战术的平衡。换言之，营养平衡是有周期的，只要在周期内保证营养素的动态平衡，身体就能保持健康。小周期可以是一到三天，大周期则为一到两周，甚至一个月。

  在小周期内，如果一顿饭多吃了肉，那下一顿就多吃些蔬菜；如果一天吃得多，第二天就少吃些；如果时间非常紧张，甚至可以偶尔吃个苹果轻断食。身体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但一定要保证早餐多少有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容易得胆结石（没有详细查科学依据，只是看身边人患胆结石的诱因多半是不吃早餐归纳出的经验结论）。理解大周期后，我不再囤货；小周期则让我不再拘泥细节，有啥吃啥。

  大小周期的概念让我如释重负，我终于不需要绞尽脑汁地关注“今天吃什么、如何搭配”这个问题，更不必再为“每天吃同样的食物”这种问题焦虑了。我终于可以吃完所有食材后，再去购买新的。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浪费过食材。

  现在，除非邀请朋友来做客，晓丹和我很少用美团、盒马等软件网购食材。食材新鲜、量入为出成为我们买菜的首要标准。再加上现在小份量的概念逐渐普及，越来越多的商家允许少量购买：可以单买的苹果香蕉、切成小块的冬瓜和南瓜、按个数称的姜蒜、按根称的葱和韭菜......囤货逐渐成为了过去式。

  最省钱的方案，不是囤积折扣货，而是将现货用完。用尽是购物的原动力。必要换新之外的折扣，无论大小，皆是浪费。

  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衣裤、日用、化妆品上。将口红、粉底用到见底，把牙膏和洗面奶的包装挤得扁平，将一个背包用到较明显的磨损等等，这种物尽其用的体验会给人带来巨大的成就感，那种一时兴起的短暂占有欲完全无法望其项背。

  这会逐渐延伸到一种消费方式：与其隔三差五花小钱买“一般”的东西，不如积攒起来，将其花在更贵、质量更好的品牌、服务、口味以及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上。与其一周买几次三五元的小零食或饮料，不如周末去咖啡馆或甜品店吃块有特色的蛋糕；与其三天两头买淘宝的“性价比”衣服，不如将这些零散的开支汇聚成品牌、质量更好的一件或两件自己平时喜欢却又舍不得买的东西。

  少即是多，在攒钱的时候就是最硬的道理；用尽即节省，是控制欲望的不二法门。

  

四、目前的成果

  下面是我改变消费习惯前后的超市购物支出，比较粗略，但趋势一目了然：

  1.半个月超市购物支出（一人食）

日期	之前消费（欧元）	之后消费（欧元）
1	5.03	13.12
2	12.41	—
3	2.24	—
4	6.88	9.83
5	10.01	—
6	34.58	18.66
7	—	—
8	5.43	—
9	6.43	8.60
10	4.45	—
11	7.02	—
12	6.98	0.89
13	28.54	16.13
14	—	—
15	6.40	4.23
小计	136.40	71.46

  做出改变后，很明显我去超市的频次大幅下降，周末的大采购变得克制多了，开支减少了近一半！除了省钱，我也省出了许多原本在超市逗留的时间。

  这个结果让我震惊：我在食物上的花费竟然接近300欧 / 月（和学校食堂两餐的开支相当）！这还不算在外面就餐的费用以及其他花销！把自己累个半死，到头来比外面现成的食物成本还要高，这样自己做饭还有什么意义呢？此前觉得手头的钱不耐用，还一直吐槽物价飞涨，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我自己恶劣的消费习惯导致的。

  2.半个月超市购物支出（两人食）

日期	之前消费（人民币）	之后消费（人民币）
1	14.40	4.80
2	13.20	36.80
3	13.60	6.10
4	32.80	—
5	—	13.50
6	248.10	83.70
7	—	—
8	11.30	5.30
9	12.80	11.90
10	20.00	22.30
11	—	6.90
12	35.90	—
13	105.40	73.70
14	—	—
15	8.80	5.10
15 天网购零食 / 水果小计	343.50	138.60
总计	859.80	408.70

  同样，在秉持吃完再买的原则后，我们两人的开支也下降了一半以上。 而且我对比了我这两个15天的体重记录，后一次的平均数比前一次要少2.2kg。可见，浪费和暴食并非此消彼长的关系，它们完全可以同时出现。

  

五、最后的话

  常有人说，只要转变观念，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每次看到这种说法我都会很不屑，觉得这不过是一句漂亮的废话，在总结的时候点缀下排比句罢了。然而经过这次实践，我深知观念是有惯性的，即使发现问题，也很可能沿着惯性对问题视而不见。这让我想起一句搞笑台词：“我也明白（问题是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很真实。

  什么造成了这种惯性？我认为是欲望是主谋，惰性是帮凶。欲望让人不愿放松既得的收益，既包括物质，也包括精神；惰性则用不同的方式将欲望藏起来，为其打掩护。减肥时“天太冷（热）”“没时间“等都是惰性的变形，把不愿被自律影响的各种欲望藏了起来。我认识到自己的浪费行为，但又不愿放弃占便宜的机会，每次都对自己说下次就能控制住，这其实也是来自惰性包装后的借口。

  因此，转变观念并非易事，它是一场自我革命，需要人们真诚地承认自己的欲望，并勇敢地与之斗争，直至胜利。

  与君共勉。